您当前所在的位置:主页-政务公开-新闻视频-连州新闻
老照片回忆上世纪连县文工团故事——那年,那事,那舞台
来源:连州政府网 发布时间:2017-12-13
字体大小:大 中 小 浏览次数:263
  “那时候跳舞演出的日子,宛如昨日。”作为连县文工团曾经的一员,陈宝英看着30多年前自己下乡演出的照片,流下了热泪。

  《那年那事那舞台》展览自12月2日在连州国际摄影年展展出以来,引起连州人热议,更勾起了他们对1965年至1985年文工团上山下乡演出的时代共鸣。

  那年,山城连州还叫连县,照相机拍出的照片只有黑白两个颜色,下乡演出需要翻山越岭行走几个小时。

  那事,存在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岁月里,存在于同吃同住同演出的生活里,存在于每一个连县文工团团友脑海里。

  那舞台,曾安置在连县每一个乡镇土地上,曾演出过不计其数的节目,曾记录过每个人的首秀与告别。

  响应时代号召而建立起来的连县文工团,又因时代发展而解散。“20年一路走来,一批批连县有为青年怀着艺术梦想先后加入了这个队伍,把汗水和热血洒在这个舞台上,把青春和美丽留在了这片热土,为连州百姓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艺术形象和经典曲目。”《那年那事那舞台》策展人黄宅裕说。

  展览开幕当天,同名书籍《那年那事那舞台》正式首发,这本11万多字、2000多张照片的书籍,与当天的展览一起,承载着老一代连州人的集体记忆。

  ●采写:南方日报记者 黄津 实习生 杨溢子

  摄影:梁素雅

  那本书

  “当年一帮少男少女如今已老去,但心底处那份激情,仍然很火热。”

  作为主编,罗慧琦这一年都在忙于筹备《那年那事那舞台》这本书。谈及最初策划这本书的缘由,便不得不提一年前连县文工团的第三次集体聚会。

  罗慧琦回忆,“去年聚会时,正值2016年连州国际摄影年展举办期间,中山南路展出了‘1965—1985连县影像记忆’展览,其中有不少当年连县文工团的照片。这些照片一下子将大家拉回到那段苦且乐的日子里,那是一段珍贵的历史,我便藉此机会提议大家合力出版一本图文集,将经历过的故事记录下来。”

  这一提议一经提出,便得到大家的响应,同时也获得了连州市委、市政府的支持。连县文工团的故事不仅是团友们的温暖回忆,同时也为连州文艺工作描绘出其发展轨迹,为了留下这一珍贵史料,连州市委、市政府专门为该书划拨专项经费。

  而为了这本书成功出版,罗慧琦与文字编辑唐湾明、图片编辑黄宅裕可谓煞费苦心。由于当年没有留下工作日志,编辑工作困难重重。老照片年代久远,影像质量十分差,黄宅裕只能将大量的时间用于修复“残片”。

  文字工作亦是同样艰辛。团友们只能凭借自身记忆将故事重现,很多细节都已经难以记清,考证的工作便落在唐湾明的肩上。近半年之久,唐湾明工作之余的时间几乎都花费在这本书上,“除了记录共同奋斗的青春岁月,我们更希望能够为连州留下那个年代的文史资料。尽管书中的故事是碎片化的,却也有其价值意义。也因此,为了考证书中故事的时间、地点是否准确,我着实费了一番功夫。”

  伴随着这本书的诞生,同名展览也于今年12月2日在连州文化广场拉开帷幕,展出至2018年1月2日。从书中精选出来的300多张1965年—1985年连县文艺宣传队老照片饱含回忆,这些照片记录了连县文艺宣传队演出、排练、生活、学习的情景,重现了当年的情境。

  展览现场,一些连州街坊看到自己上世纪的照片,流下了激动的泪水。“你看,那是我年轻时跳舞演出的画面,如今已过去30多年了,”作为连县文工团曾经的一员,陈宝英看着老照片,流下了热泪。

  年近古稀的潘七妹,则在聚会照片前开怀大笑。“那时候大家都好年轻,演出日子很苦,但很充实;几十年过去再聚首,满满是青春的回忆。”

  在展览会场,邵桂生等人更是在老照片前摆出了当年演出的姿势。“当年一帮少男少女如今已老去,但心底处那份激情,仍然很火热。”

  那份苦

  “村民们怎么也想不到,这些是文艺工作者,看我们的模样,倒像是逃荒的难民,哪有‘艺术家’的范啊。”

  在这本书中,数十个故事重现了那个艰苦朴实却又充满青春激情的年代。看到书里的故事,罗慧琦的回忆也被唤醒,“我是1971年进入连县文工团的,那时文工团叫连县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,我负责指挥、作曲以及手风琴演奏。当时交通不便,下乡演出时背着几十斤的手风琴翻山越岭是家常便饭。”

  书中的《“艺人”与“咕哩”》便写了当年下乡的情景:作为“挑夫”下乡,是我们常年的“必修课”。文工团一年至少有半年演出,除了五六十场在县城、乡镇及厂矿的演出之外,其余的一百多场都是在穷乡僻壤的乡村。当年的乡村,很多不通公路,只能挑着行李、乐器和演出道具,靠双脚徒行,行李很重,少则二、三十斤,需要背手风琴、扬琴等乐器的乐队人员就更重了,多达五、六十斤。山路遥远,没一定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。

  “咕哩”在粤语方言中是“苦力”的意思,在那个艰苦奋斗的年代,连县文工团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山间,距离远的还要走上一整天。

  书中的《洗澡》写道,“有次我们到丰阳公社新八大队演出,挑着几十斤重的道具及行李……到了目的地,个个累得筋疲力尽,像是一队马帮。村民们怎么也想不到,这些是文艺工作者,看我们的模样,倒像是逃荒的难民,哪有‘艺术家’的范啊。”

  罗慧琦还记得,有一次文工团下乡到清江公社巡演,恰逢下大雪,如果不及时撤出,大雪封山时将会被困在山里,食宿将成为问题。因此,文工团只能撑起重担,强顶着风雪步行撤到几十里地开外的星子公社。

  下乡演出时常要持续一个月,团友们便都随身带着自己的行李。那时,以舞台为家是他们的真实写照。“练功场、学校、舞台,这些地方我们都睡过。”罗慧琦说。白天,学校里是孩子们的读书声,而在深夜无人的校园里,几张课桌一拼,这便成了供团友睡觉休息的床。睡在舞台也是屡见不鲜,把带来的被铺往地上一摆,幕布一拉,这就是连县文工团团友的“家”。

  而除了演出,布置舞台也是团友们的工作。安装布幕、布景、灯光和音响时,必须高空作业,有时候为了安装妥当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。

  书中描述了一段攀绳索装射灯的故事:有次在氮肥厂礼堂演出,简易的舞台前只有一个高约八九米的建筑金字架可以安装射灯,两边是光滑的砖墙无法攀爬,唯一的办法是抛一根粗绳上去后,打好绳结,下面让人拉着固定,我和黄敏像杂技演员一样,顺着绳索爬上去,再将两组近百斤重的射灯吊上,安装调试好再像猴子般的沿绳索爬下。

  书中的文字语句平实,却展现了那时连县文工团的艰苦与敬业。如今时隔多年,再回首时,却成为了大家共同奋斗的难得经历。

  那份情

  为了确保赵文英能赶上次日6点班车,当晚9点演出完,两位团友便用自行车载着她骑了一个多小时赶回连州

  那是一段艰苦的日子,那也是一段快乐的日子。

  尽管当时条件艰苦,团友们却也能在苦中作乐。《那年那事那舞台》一书中记录了不少当年的趣事。

  那时文工团进村演出是乡村里难得的大事,热情的村民会尽力拿出自己最好的菜肴待客。“大大的洗脸盘里,盛上一盘猪肉煮豆腐或猪肉煮萝卜,就是最常见的菜肴。”

 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因为老乡们的热情好客,团友们还练就一项特殊技能,听声音便能分辨出晚餐是什么。“切猪肉厨房里只有轻轻的‘刷、刷’声,而宰鸡杀鸭的话,一定是‘剁、剁、剁’的连骨带肉剁击声。”

  而关于苦中作乐,书中有这样一段故事:一声令下,我们这群看似柔弱的“相公”“小姐”,又挺起那杨柳般的纤纤细腰,撑起重担,一头扎进风雪中,风雪很大,却成了我们撒欢的天地,聪明的团友找来一只破木桶,拆开做成“雪橇”,大家争先恐后抢着坐“雪橇”,滑得东倒西歪,不亦乐乎。

  这是文工团在清江公社巡演遇到大雪时的一段小插曲,即使行走在大雪之中,团友们依旧能找到其中的乐趣。“那是一段苦且乐的日子。”罗慧琦如今再回首往事,感慨万分。

  文工团的工作有别于其他行业,他们吃、住、行在一起,练功、排练、演出也在一起,长时间的相处使彼此之间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

  1978年加入连县文艺宣传队的赵文英在书中这样描述过去的时光:“曾经的岁月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,人生的灿烂,历经的精彩!这个群体让我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与相濡以沫的气氛。”

  她对文工团最深刻的情感便是感恩。“刚到文工团不久,陈玉颜老师对我说,你天赋条件很好,应该去深造,去报考音乐学院吧。”这一句话成为了赵文英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。

  当年21岁的她走上了艺考之路。在去广州考试的前一晚,文工团还在保安公社演出,为了确保她能赶上第二天6点的班车,当晚9点多演出完,两位团友便用自行车载着她,骑了一个多小时连夜赶回连州。“这件事对我来说一直印象深刻,真的很感谢。”

  最终,她被广州星海音乐学院和上海音乐学院同时录取,从此便改变了一生的命运。如今在上海歌剧院工作的她每当回想起当时的这个细节,依然感动不已。

  策展人黄宅裕说,当几十年的时光飞逝而过,当年的年轻人如今已鬓角斑白,但这一份情却不会随之流失,而是永久地存在于那年那事那舞台里。